一整晚咳嗽不停,真奇怪,搞得睡眠品質很差。起床後送Febie出門,然後便進辦公室工作。
今天下午1:30要到台大口試學生論文,昨晚論文還沒有讀完,剩下兩章。本來想先小憩一下,但是一直讀下去,好像也沒有什麼多出來時間。中間把寫好的論文交給助理編修參考書目,豬小草來報到,我聽成是來「還書的」,還想跟他說走錯了,沒有機會多說什麼。12:00讀完論文,記了一下筆記,昏昏沈沈出門。

【塗鴉解悶,筆還控制不穩】
車子停好,找到提款機,買了摩斯漢堡,進到考場差不多只剩30分鐘。其他兩位老師到,就開始進行。花了約兩個小時,結束,順利通過,又誕生一位碩士。這篇論文是關於線上遊戲虛擬物品現金交易,寫得還不錯,起碼有貢獻些實質的東西,問題一部份在文字,一部份在架構。
指導教授說我今天的bog大概會是以:「G教授今天說...」開始,OK,那樣也不差,讓他的預言自我實現。
口試老師G教授在我問完問題後,半開玩笑說:「你不是說要誇獎嗎?怎麼都沒有?」,我楞了一下,說:「有啊?」她接著說:「你一定是從小沒有學會什麼是誇獎」。我只好苦笑以對。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的話,自我檢討一下,好像還真有點道理。譬如學生說他有四點貢獻,我說:「你中間的兩點是有貢獻,但是第一與第四點並沒有辦到」,在我看「有貢獻」這樣不就是鼓勵了?靜靜想想還真是「不太像樣」的鼓勵。
Febie今天下午沒有課,在台大附近鬼混等我。接Febie上車後,我跟她說自己正在檢討G的觀察。Febie說:「你們本來就是來批評的,學生很緊張,就算有鼓勵,恐怕怎樣聽起來都比不上批評的份量吧?」,Febie的意思大概是要我「想開點」吧?
我是不是太鐵石心腸了?常覺得挫折感都是正常的,我老實說,還沒有看過哪個教授看到評審意見快活過。那麼感覺一下這種刺激,幾年後回想起碩士階段求學經驗,應該更值得回味吧?至於如果想繼續求學,那更是提早打預防針。不過,這也有點性別差異的影響在嗎?(我四周圍的年輕女教授幾乎一致都會在這時候提醒這個變數)不過,無論如何,告訴自己,是該想些鼓勵的話,下次不要又楞在那裡。
時間已經過了4:00,Bagel的食糧快要沒有,先去補充,然後還要吃飯。車子開到內湖哈拉影城,在附近周胖子用餐,咕咕雞買狗糧,逛逛燦坤買了一個電動牙刷,到誠品買本雜誌。就趕著回家看Bagel。
回家後上網,看看自己正在建構的新blog。週六忙了一整天,參加時報部落格,議題是blog;跑到美術館完成跟Amy的約定,談的是藝術與社會學的對話,晚上參加社會學圈的party,又數次提到blog。我在時報部落格發表會上致詞時,提到自己六年前開始寫homepage、3年前開始blog,不斷被看成「不務正業」、「暴露狂」、「自戀狂」、「閒著沒事幹」、「科技狂」的怪人。今年blog一下子風行,然後連「正派名門」的時報也將一堆「有頭有臉」的人抓來寫blog,我很高興,最起碼可以幫助我的形象「正常化」。
其實寫blog的「正常」學者很多,法律學圈甚至上上下下各個層次很多人在寫blog,以致於都出現了BLAWG這樣的字眼。我上次在數位講堂時也說過,blog是知識系統的一大變革,blogsphere不足掌握,不如在sphere(球體)中更準確地辨識blog的knowledge zone(就像生態系中的熱帶雨林、沙漠、、),所謂BLAWG正是一個blog-knowledge-zone。那天發表會,張系國先生上台演講,也提到跟我一模一樣的看法。
總之,週六一整天的三個活動全都在逼著我好好檢討自己的「社會學者」認同,我想要成就怎樣的自我、怎樣的社會學、怎樣的社會學者?老實說,離開party時我有一股很深的孤獨感,不只是「blog是什麼」這種外延性的問題,而是想到自己要怎樣過日子,才能夠更親密地忠實於自己內在那個不安地、想要實現點什麼,活出點屬於Jerry的力道的那個微小自我。什麼事情是,明天未到之前,今天死都一定要做的事?
Amy說我用驚人的速度在過日子,我聽了有點驚訝。但如果我在別人眼中像那樣,那其實就只是出於一種焦慮感,莫名其妙的焦慮感。我啊,想的比說的快,說的比寫的快,但再怎樣快都比不上「時間」這個殘酷的東西。你不會嗎?感覺有種東西,在我們內在深處,一直騷動著不甘心停著,一定要找個出口爆發出來不可。人活著,在我看來,拼的就是克服死亡恐懼的勇氣,然後用意志力活出一個獨一無二的可能,再微小脆弱都不要緊。
於是我回到家,跟Febie說,我還有一個blog還沒有做,一直想做,現在是該做了。昨晚跟Feibe到南港科學園區的摩斯漢堡用餐,我在盤子上的紙張畫了兩個小圈圈,一個中間寫office、一個寫home。兩個圈圈間畫上來回兩個箭頭。我說:「我每天在這兩個圈圈間往返,很少交際、非常單純,早上送你出門,下午接你回家」。然後我再畫一個大圈圈包住兩個小圈,上面寫outside world。我說:「活在這樣小圈圈生活中的我,又沒有什麼外面關係,對著想像中的陌生人講話分享想法,就像是在面對我的「社會」,View Points放在這個地方。比方范雲,可能會去參加婦女組織、可能會參加各種座談會,對她而言那些社會參與是知識養成很重要的過程。但我很怕那種活動中的「自我流失感」。我這人,越專心陪自己,越一個人看書,腦袋越清楚,情緒越冷靜。所以要活這種孤僻的生活到極致,又不要與社會隔離,大概就只有靠寫blog這種形式吧?」
我接著說:「Home這個小圈圈裡已經有First Step,我要好好記錄下我們一起生活的每一天,珍惜每一個第一步。剩下的就只有這個Office或者Work還沒有打開;但是,這其實是對我這樣的知識人,想要活怎樣的自我、過怎樣的生活、留怎樣的痕跡,最最重要的範圍,不是嗎?」當初我弄Jerry's World,一直都有這三個部分在的,現在是補上這部份的時候到了。當天晚上,我就開始弄這個新的blog,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直覺,我馬上想到了Socioblogist這個字眼,其實只是在Sociology中間加上一個b,讓blog放到一個sociologist的中心。然後,我想到這裡面其實只有一個人,只環繞著一個人伸手可及的範圍,最終不過只是一個知識工作者平凡的工作紀錄,所以我再加上shop floor在前面,於是Shop Floor Socioblogist誕生了!
至於我想要讓它長成什麼樣子,有空到那裡說。




這是URRY他們那個TEAM的BLOG
http://cemore.blogspot.com/
Posted by: 豬小草 | August 12, 2005 at 12:33 PM
老師好:
也許我的理解不是很正確, 但是我覺得socioblogist, 像是指 a sociologist in blog....
我相信這一定有一個內在動力讓您這麼做的,當然外人是不會知道那倒底是什麼。
只是依我的理解, 我覺得老師倒是可以試著寫一些社會學的「科普書」,就像天下或台灣商務印書館最近幾年出的各種自然科學的科普書籍。
如果我沒記錯,王甫昌老師有出一本關於台灣族群的社會學「科普書」(容我如此稱呼,老師不要介意),重點不在那是什麼主題, 而是他把社會學理論或者說研究寫成一般人習慣閱讀的形式(而不是論文)。
依我的理解,您大概也有類似的動機吧?老師,我覺得您也可以試試看,而且出書還有版權收入耶(嘻),blog 大概沒有這個好處。而且,我覺得出書比寫blog的挑戰還要高。而且您的書會遇到哪些人不是您能預料的,它所接觸的範圍比 blog 廣。
只是一個想法, 我希望台灣社會有越來越多的社會學「科普書籍」,這樣我們這些社會學碩士才有用武之地,不是嗎?嘻,至少可以到出版社應徵社會學編輯,聽來也不錯喔!
Posted by: 阿福 | August 09, 2005 at 09:40 AM